第363章 大结局

再次踏入魔界,云阮有一种非常怀念的感觉,尽管她在这里的时间并不长,可那些日子里她正是难过伤怀,陪伴她的只有一直待她真诚的明轩。之前来的时候只觉得稀罕,如今再来,才恍惚觉得魔界与千年前变化并不算大,许是因为魔界之主一直昏睡的缘故,长老们虽然换了一代,但依旧守着前辈们的规矩。

明心早前已经开始使用云阮给她的方法帮助明轩苏醒,只是一直不大得法,她从小在外游历长大,对修行一直不怎么上心。听闻云阮来了,她很开心,求云阮帮助。

云阮本来就是前来助明轩醒来的,顺便也将她之前借来的小梦魔还了回来,小梦魔终是没有派上用场,倒是被荀琅养的膘肥体壮,原本像是一只灵动的小鹿,现在瞧着像是一只壮实的小牛了。

明心得知她的来意立刻将她带去看明轩,冰棺中,少年冷毅的面庞没有丝毫冰霜,冰室内侧,只有守卫一人,正是宝元。

云阮再见宝元,心中涌起敬重,当日她托付宝元守护明轩,他确实做到了。

宝元曾听冯九提及阿阮的事,再见到她几乎不敢相信,虽然装束不同了,可那双眼睛他怎么也忘不了,当下便迟疑了一下,试探道:“阿阮……姑娘?”

云阮冲他一笑,“宝元,我来叫醒他。”

明心每次来冰室,这守卫都是一脸恭敬,从未有过别的表情,如今见他露出几分激动来,觉得很是惊奇。但不管怎么说,心想着哥哥就此能够醒来,别的事也都无所谓了。

宝元并不只是有几分激动,他是十分激动,他守着尊主千年,等的就是这样一天,只是没想到,他会等到一个不可能存在的人,再次来叫醒自己的主子。

云阮和宝元不过是故人再见,却也没什么旧好叙的,所以语毕便直接走向了冰棺。随着前世记忆的苏醒,云阮前世里意外修习到的修罗族秘术也随之苏醒,她命令宝元道:“将冰棺打开吧。”

又让明心重新取回当日给她的那张记载着术法的纸来,明心自然是照办。

火光燃动,其中又有金色光芒,耀眼非常,阵术自冰室中展开,由冰棺处向外延伸。云阮闭目凝神,口中念动术法咒文,很快便进入到一片明亮开阔的地方,那是明轩的识海。

明轩的灵魂被养护在识海的最中心,看起来已经恢复的很好了。

“明轩哥哥,我来接你了。”云阮张口,嘴唇不禁颤动。

明轩睁开双眼,眼中一片纯净,他看到阿阮,笑道:“我就知道你肯定回来。”

云阮笑着飞身掠去,站在他的身旁,好奇道:“你该不会早就养好了魂识,只是在等我来叫你吧?”她只是随口问问,打趣他而已,谁知明轩却很诚实地点头,“我就是在等你,哪知道等了这么久。你肯来见我,那一定是不再因为我受伤的事而内疚了吧?”

原来他真的是在等她,无他,在他心里认为只要她肯来,那便是不内疚了。

明轩不知道她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更不知道她千年前一场惨烈的魂飞魄散,也是因为留在聚灵珠里的一滴血才得了一线机缘重生为人。他只是想着,这个傻丫头,肯定会为了他受伤为他背负魔界的责任,所以只要她肯来叫他,那就证明她还好好活着,一切都很好。

“明轩哥哥,你怎么这么傻啊!”云阮一把将他抱住,忍不住落了泪,她在心里默默念着,不是傻,是真诚。明明是魔界的人,魔界最尊贵的尊主,却有着如此一颗简单而纯洁的心。

“好了。怎么哭了,我不是好好的么?不过,我这一睡,应该过了许久吧?”明轩拍拍她的背,有些担忧,不知道这些年魔界如何了。

云阮也来不及和他细说,只道:“千年已过,明轩哥哥,你这次是真的有妹妹了,她叫明心,暂时做了新的小尊主,她很喜欢你,为了让你醒来,做了很多事。”

“妹妹?”明轩难免有些紧张,捂着额头道:“对了,我那父王母后,恐怕忘了还有我这个儿子……你说现在是她是小尊主,那就是说我父王母后并未回来是么?”

云阮不知道这千年间老尊主和尊主夫人是否回来过,不过依照明心的说法,二人喜好游历,又十分相信明轩,搞不好真的从来没有回来过……反而是带着女儿在外逍遥,直到明心想见自己的哥哥,这才自己回来的。这事,她想还是不要告诉明轩好了。

二人如以前那般手挽手,云阮在空中化出一道金色的门来,带着明轩跨进了那道门。

出离了识海,云阮渐渐睁开眼睛,看着冰棺渐渐化去,一身黑袍的明轩半坐起来,单膝曲起,有些不适应地动了动僵硬的四肢,他松开手,发现手里被塞着一根黑色羽毛,羽毛上还缀着一两个饰物——是他以前赠给阿阮的那根黑色翎羽。

“阿阮……”他冲她招招手,全然没有看见离他更近抓着衣角流出眼泪的陌生女孩儿。

“呜呜……哥哥,你终于醒了,我是你的妹妹明心啊。”明心从小就听父母讲哥哥的故事,对他即崇拜又喜欢,为了他回到魔界,却得知他千年前重伤昏睡的事,经历了一番辛苦,好不容易他醒了,却连她这个妹妹看都不看一眼,心里顿时委屈极了。

明心哇的扑到明轩怀里,若不是云阮刚在识海里就告诉他他妹妹明心在这里,他差点就要把怀里的人踹飞了。还不适应终于有了妹妹的明轩掰着明心的肩膀将她那和自己五六分相似的眉眼确认了三遍,这才抱住她好好地安慰。

待明心不哭了,明轩才又朝云阮伸手,再次道:“阿阮,你过来。”

云阮走过去,被明轩拉起手来,将那根黑色的翎羽放在她的手心里,“阿阮,这是送给你的,你就要收好。也不能还回来。”

云阮点点头,当日她是因为难过,因为知道这根黑色翎羽的主人无法再保护她了,而她也不知道自己会如何,所以才将这根黑色翎羽放在了他的手里,只希望能够以此代替她陪他修复魂识。

如今,他终于回来了。

“真好,你回来了,我也就放心了。”云阮又点了点头,自语一般,将那根熟悉的黑色翎羽收进自己随身的小包里。

千年太长,所幸云阮经历的并非千年,她简单地将自己当年魂飞魄散又机缘重生的事告诉了他,明轩早已想到她会为了自己牺牲掉一些东西,但也没想到她为了报仇命都舍了,听得惊心动魄,久久不能平息,更是在明心不小心透漏出极目道长就是极王的时候,气愤之下当即就拿了自己的佩剑。

云阮本不想叫他知道这回事,一时间有些好奇地问明心,“你是怎么知道的?”

明心脸红,她之前曾与极目联手,又或者说是被极目利用的,她支支吾吾,将之前的事说了个彻底,毫无隐瞒,说是之前因为极目去找修罗族王女,这才被她调查出来的。如今的修罗族王女是个没用的,对极王很是崇拜,几乎对极目是惟命是从。

云阮不想过问修罗族的事,她早就对那些冷漠的族人失去了希望,而她自幼也不曾在那里长大,所以听说起修罗族的事情,心中毫无波澜。

相比,她更担心明轩,“明轩哥哥,你不要动怒,这件事我师父会帮我一起解决的,还有木叔叔骆叔叔,他们也都还在,所以你不要担心,你刚苏醒,还是多调养的好,而且魔界的事,明心素来是力不从心,很多事还是需要你来做的。”

接收到云阮的眼神,明心连忙道:“是啊是啊,哥哥,我根本做不了什么尊主,这个尊主之位我还给你,不然等哪天魔界被我毁了,你和父王母后肯定都饶不了我……”

明轩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作为一个岁数大了许多的兄长,一句狠心的话都说不出来,只好心里闷闷地受了。

云阮离开魔界之后又绕去了冥界,她将这些事像罗列清单一样一件件做了下来,心里想着的,最重要的事,便是待一切结束后就回云清山陪着师父过剩下的日子。

剩下一天,便就过一天,剩下一年,便就过一年,剩下长长久久,那边长长久久。她没有时间为此悲伤或者愉悦,正如师公所说的,这一切只会是无悲无喜,顺应天命。

塑夜像是早就料到她会来一般,见到她也不怎么惊讶,只是笑着看她,二人隔着彼岸花海,再次相见,千言万语似乎都在不言之中,很多事不用再提,很多话也不必多说。

直到并肩,云阮才道:“塑夜哥哥,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对你说声谢谢。为很多很多事,谢谢你。”塑夜是一直为她牺牲的人,从过去到现在,他都一直在默默地守护着她,以他的方式,然而她能给的,到头来还是只有一句谢。云阮想着,自己都觉得可笑,说完便就笑了出来。

塑夜凝着她的双眼,也跟着她笑了,到现在再说一句不必谢,那便太过生疏了,他知道她能给的只有这样,也从未想过强求她什么,故而清清淡淡地道了一句,“好,我收下了。”说罢二人相视一笑,只觉得仿佛又回到了很久之前,他们是最为亲密的朋友,亲人。

云阮依然不会瞒他自己的心思,她道:“塑夜哥哥,我已经和邢叔叔那里说了我要陪师父,可能很久都不会回去,若是方便,还请你多照顾他和子轩一些,他们只是凡人,我所求不多,就替他们求个平安长寿好了。”这也是冥界之主最容易做到的一点,就是因为不算麻烦,云阮才好这样嘱托。

这点小事,就算她不说,塑夜也会照顾到,听了自然应允。

云阮又道,“明轩哥哥那里我也去看过了,他已经醒了……现在我来看你,我希望你以后都过得开心一些,不要再因为我所累,也不要因为师父所累。为你自己多考虑一些。最后,我会去处理极王的事,你不必担忧,这一次,我不会让自己为这样的人再死一次。”

塑夜听着她这般像交代什么似的,蹙了眉头,“阮阮,你想要做什么?你是要离开?还是……要是你师父他魂归天地,你也要随他一起?”

原本云阮并未真的敢去想魂归天地这样的字眼,此时被塑夜说出来,她才恍然发觉,原来自己早就做了决定,只是不想将这样残忍的事用在师父身上罢了。她顿了顿,忽然笑了,“嗯,是啊。我就是这么想的。”

是了,自然是想与心爱的人长长久久,但是如果没有,那便以另一种方式常相伴。

云阮自觉自己两世所求并不多,父母之仇是一件,陪伴师父帝江是另一件。

塑夜微怔,却也能够明白她的选择,因为如果换做是帝江,他也会如此吧。

“阮阮,我不会让你们就这样消失的。”塑夜忍不住摸了摸阿阮的脸颊,“我说过,我会守护你,也会守护帝江,所以,我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云阮目光暗淡下来,就算是师公元清也没有把握,她实在不敢太过乐观,只是,她能够明白塑夜的心情,他不想失去挚友,也不想失去她。

“对了,塑夜哥哥,鬼王令我应该也用不着了,原本还是应该还给你,只是这上面天地姥姥的禁制还是没能解开……”

塑夜并不在意这件事,他按住云阮的手,示意她不用还,“你留着,会有用的。”

他这般说,云阮实在也想不到还有什么用处,但左右因为天地姥姥的禁制无法取下来,也就只好收着了。

云阮回到云清山的时候,江熙宸已经睡着了,他也想撑着等她回来,只是身体实在不大听话。云阮也没有吵醒他,反而安心了些,又马不停蹄地去了古玩街。

再次来到那间无名店,云阮竟是有些想哭,店里亮着昏暗的光,她没有敲门,推门走了进去。

骆商正擦着一只手镯,见她进来,眯了眯眼睛,总觉得她今日看起来格外不一样。

“骆叔叔!”云阮轻声唤了他一声,湿了眼眶。

啪——骆商手里的镯子一下子掉落到地上,碎的七七八八,可他顾不得去看镯子,他的嗓音依然哑的像个破锣,“阿阮……是你么?孩子……”

云阮嗯了一声,她扑过去,像小时候那般扑进他的怀里,又叫了他一声,“骆叔叔……是我。”

“好孩子,好孩子……”即便知道云阮就是阿阮,他一直守护着的孩子早就重生了,可是他依然无法抑制心中的翻涌,总觉得直到这一刻,她才真的是回来了。那个孩子,是先王最后的嘱托,这一声承诺,于他重于泰山。

“心魔魇……”骆商向来理智,很快便想到了这一点。

云阮摇头,让他不必担心,将黎阳的事说与他听,又道现在有黎阳的妖丹,可以保她不被心魔所扰。

骆商这才放下担忧,有些开心地拉着她去古玩街摊儿上找木万年,木万年闲来无事,就继续摆摊儿,照顾着救了他的老人,也便于和骆商在此监视极目。

极宝阁就是极目的藏身之所,只是他来去隐秘,寻常时候很难见到他人,而且骆商最近一次和他的接触中,对方似乎对他这个“骆奇”起了疑心。为了确保不丢失目标,木万年和骆商也没想打草惊蛇,只是监视着他,以防他耍什么花招。

木万年知道了云阮恢复前世记忆的消息,嘻嘻笑着,很八卦地问她准备怎么面对她师父还有塑夜,云阮被他问了个脸热,却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骆商听她说要去陪帝江那个混蛋,脸自然而然地就黑了,纵然别人是很难从他那遮遮掩掩的脸上看出来的,木万年还是指出来了,他搭上骆商的肩道:“喂,你别这么低气压好么,阮阮已经是个大人了,现在孩子早恋都管不着,你还想插上一脚?这可是她自己的决定,阮阮,你说,是不是?”

木万年中间有过失忆的经历,所以对云阮很是理解,他看得开,虽然之前也不喜欢她那个师父,连带着对塑夜也没有好感,但他将云阮当成一个大女孩,一个成年人来看,知道她能够做出遵从本心的决定,所以才不想反对她,只想给她支持,但骆商就不一样了,在骆商眼里,总是将她当做一个要好好保护的孩子,别说帝江和塑夜,就是任何一个男人,他恐怕都很难给出好脸来。

骆商没好气地甩开木万年,心里还是难平。

云阮知道他们对自己好,担心自己,所以也没有提江熙宸身体状况的事,只是严肃了几分道:“骆叔叔,木叔叔,我想揪出极目来,与他来个彻底了断,他就是极王不是么,我想除了他,永绝后患,这一次你们帮我好不好?”

木万年和骆商看了看对方,毫无犹豫地就应下了,只是他们有些好奇,“为什么这样着急?”

自然是因为江熙宸等不了,她想早点解决,用大把的时间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只是这话她没法告诉他们两个,只道:“我以前不知道他就是极王嘛,我也不知道自己和他什么纠葛,现在知道了,当然是处之而后快了!再等下去,他又要来害我!”

木万年和骆商一想也是,反正这一次他们不会再让她一个人去面对了。

骆商道,“极目曾经给过骆奇一个秘符,只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发生的时候才能使用,我一直留着等待时机,也许现在就是这个时机了。”

说到骆奇,云阮问:“骆叔叔……骆奇这人,是你的兄长,你把他……”

骆商顿了顿,才道:“还活着,这秘符需要用骆奇的血来催动,我与他虽然是双胞兄弟,但血也不同,我怕极目会发现破绽,所以一直留着他。”

他默了几秒,又说:“我与他志不同道不合,生为兄弟本就是孽缘,他杀我不会心软,我自亦然。”

云阮想说点什么,却又无言,这是他们兄弟之间的恩怨,她自己也曾经被骆奇所害,要他顾虑兄弟情留迫害自己的人一命,这种话她说不出来,不要求骆叔叔杀了骆奇,已经是她最大的宽容了。

骆商说的十分理智,让云阮有些唏嘘,有时候即便是真正的兄弟,也难免陷入彼此厮杀的境地,反而像她和明轩,明明不是什么有血缘的兄妹,反而更像是亲人。

三人商定之后,便回去休息,算是养精蓄锐,只待将极目彻底解决。

而云阮再次折返云清山,也打算将这件事和江熙宸说,好向他借来嘲风帮忙,毕竟过了这些年,不知道极目是个什么程度,他能在那样的情况下活下来,定然有不凡之处。人多力量大,这一次,她一点儿都不想让自己出事,也不介意以多欺少,反正师父说了,打架这种事,还讲什么道义,赢就是了。

江熙宸听了她的安排,也很是满意,立刻便交待了嘲风。

待嘲风走后,云阮有些好奇地问他:“为什么叫嘲风来伺候你?”

江熙宸哼了哼,“还不是有人总是惦记你,他欠我一件事,我所幸就让他家小辈来伺候我给我解气。再说,我也不是让他伺候我,他跟着我学了不少东西,他家里人感谢我还来不及呢。”

他说这话实在很不要脸,但是云阮对此很相信。只是,她实在想不起来龙族有谁是惦记她的,左思右想,猜测道:“是岳溯么?”她常年跟在他身边,哪有什么机会出去结交啊,见过的人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这龙族里,她唯一有印象的就是岳溯了,要不是偶尔听嘲风提过一嘴,她连人家的名字都要忘记了。

“师父,你这是在吃醋么?”云阮好笑地看着江熙宸的侧脸,觉得他这样实在是有些可爱,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

江熙宸眯着眼睛笑起来,“小坏蛋,学会调戏师父了,嗯?吃醋不好么?我看你很喜欢我吃醋啊?如果不是因为吃醋,我会那么难为塑夜?”

听他提起塑夜,云阮道,“你还敢提……”

“哎呀,好徒儿,师父我头晕无力……”嘴一顺,就说到了不大好的事,江熙宸立刻止住了这个话题,他可不想再提曾经对塑夜的两剑之仇让云阮记恨他……立刻装作柔弱地样子往云阮身上靠。

他这人不要脸惯了的,就连装病都不用走心的演技,一脸的无赖相,云阮知道他是装的,却还是忍不住心软,往事不究,用了力气撑着身子让他依靠。哪知他这人是顶坏的,那么重的身子死死地压过来,将她扑倒在榻上,闻着她发间的清香,轻吻着她,上一秒还在说自己头晕无力的人将身下的人圈得动弹不得。

夜色缱绻,白月光温柔地照进窗子,窗外被荀琅种满了梦幽兰,夜里盛开的花,散发出腻人的甜香,偶尔飞过的鸟儿不小心看到了那窗子里的缠绵景象,也都忍不住站在树梢用一只翅膀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约定的时间到了,云阮和嘲风到古玩街和木万年会和之后一起去极宝阁。原本江熙宸也要来,被云阮命令不许,以前是阿阮听他帝江的话,如今反过来了,江熙宸是万万不敢让云阮生气的,她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